难道……这是一场幻境?
联想到那妇人手中有西域迷幻草,难道是将药材研成粉末,四散了开来?
她没有力气再去够那把刀,只能捡起身旁的石子,朝着手心狠狠划去。
瞬间的疼痛让她冷静下来,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血泊中的家人都消失不见了,终于,又回到了院子里。
阿呆正蜷缩在不远处,坐在角落里抱住了脑袋,“滚开!不要碰我!滚啊……”
很明显,他肯定也陷入了某个可怕的幻境中,只是还没有从那幻境里出来。
景暄和朝他跑了过去,蹲下来,拍拍他的肩膀,“阿呆,你醒醒啊!”
“滚开!”他用力地推开她,“我要杀了你!”
阿呆突然用力掐住她的脖子,景暄和躲闪不及,栽倒到了地上。他压到她身上,两只手死命地掐住她,瞳孔没有一点焦距,像是中了邪一般。
她竟没想到,阿呆心中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戾气。
景暄和抓住他的手臂,拼尽全力说道:“是……我!你不记得我们……涮羊肉……”
她几乎是从喉咙的缝隙蹦出这些话,眼前的阿呆委实让她觉得陌生。也许是西域迷幻草的威力太大了,居然遮盖了人的本心,连阿呆这么单纯的人都能变成如此可怕的样子。
他这才微微抬头,手上力气也逐渐变小了。
像一只惊慌无措的小兽,红着双眼,仿佛不认识她一般,只是没了之前那样的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