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汪常青呢?他没有做过冯、许二人做过的事情,为什么你还是要杀他?可见仇恨的火焰一旦烧起来了,就会呈燎原之势,最后把你自己也烧成灰了。”
盘擎磊嘴唇颤抖,最后捂着脸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景暄和又对盘石说:“你是个孝子,看到你父亲难受,所以你想帮他,却助纣为虐了。”
盘石望了身边的阿爹一眼,缓缓道:“我不想见到父亲这么痛苦,他想杀人,我便帮他!”
景暄和叹了口气,说:“人啊,还是不能走极端,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,既然不是读书的料子,何不考虑其他的生计呢?总好过一条路走到黑啊。我曾误入了畲族隐世村落,盘老头,你可知道,你母亲一直都在石碑边等着你,一直到死,她都希望你回去看她一眼,可是她到了生命的尽头,还是没等到你……”
盘擎磊听到“母亲”二字,突然热泪盈眶:“我也想回去啊,可是母亲告诉我,我是全族的希望,必定要光宗耀祖才能回去,我就这样昼夜苦读,一天也不敢休息……可是,我做不到啊,我实在不知怎么跟母亲说,她的儿子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,也许在村子里还算出类拔萃,可若是到了顺天府,就像大海中的一滴海水,谁都比不上!更别提光宗耀祖了!”
景暄和静默不语,只觉得唏嘘不已。
寒门难出贵子,这是每个时代都或多或少存在的问题。
个人的力量有时候很渺小,“人定胜天”,“天道酬勤”,有时候很难做到,唯一能做的,便是学会转弯,不要走极端。
景暄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,说:“你为何能指挥虎坊的白虎呢?我不信天下有这般巧的事情,虎坊中帮你的人,到底是谁?”
盘擎磊一楞,只是木然地抬头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