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暄和捂着肚子,说:“多谢了。”
阿呆看这豆花冒着热气,怕烫到她了,帮她吹了吹,递给她。
景暄和接过,喝了一口,胃里终于暖暖的了,肚痛也缓解了一些。
阿呆又拿出口袋里的糖丸给她,“小时候,我娘亲总说如果痛的时候就吃几颗糖,嘴里甜甜的,心里就没那么苦了。”
“我还从没听你说过你家人的事情呢,他们都在顺天府吗?”
阿呆顿了顿,“对啊,他们都在这里,不过都是庄稼人,面朝黄土背朝天的,实在没什么稀奇。”
“你这样说着,我也有点想念我的父母了,只是他们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我就算想见也见不到。我还真是羡慕你呢,父母在身边,心总会安定一些。”
阿呆挠了挠脑袋,“老大,你如果想你爹娘了,以后可以来我家吃饭,我娘的手艺很好的,只要是吃过她做的菜的人都赞不绝口。”
“好,等我有空了,一定叨扰。”景暄和发现说一会儿话也挺好的,起码能不去想肚子不舒服的事情。
马车路过北镇抚司,又路过夜色中的街道,最后,在她的宅子前缓缓停下。
阿呆率先下了车,目光却定在了一个方向,景暄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见到了万灵安正站在一颗柳树下,他一身墨绿色暗纹单袍,仿佛与柳树融为一体,可是他姿态闲雅,仿佛是观音玉手落下的一痕叶子。
“我们进去吧。”景暄和仿佛没有看到万灵安一般,只是转头对阿呆说。
万灵安的目光陡然一冷。
好像刺骨的冰锥。
景暄和的脚步很慢,她早已没了力气应对任何人,只想快点回去,此时的她,就像一个想要将脑袋埋在地里的鸵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