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常青有些担忧,“你如今好了吗?”
“嗯,今天好了,便来了。”徐芃敏笑了笑,又见到他有些苍白的嘴唇,知道他不安,缓缓道:“明日你便要参加殿试了,我看你神色不好,是很紧张吗?”
汪常青没有否认:“只怕辜负了自己,也怕辜负了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,比如我的母亲和亡故的夫子。”
余光瞟见他手上的书,徐芃敏便说:“你现在应该去看《世说新语·雅量》篇谢安的故事。”
见汪常青露出不解的神色,徐芃敏从他手上拿过书,翻到了那一面,兀自说道:“前秦符坚点兵百万南下入侵,东晋眼看着就在生死存亡关头了,谢安作为总指挥,泰然自若,甚至让亲朋好友观看自己与侄子谢玄下棋,一局完毕,谢玄便上前线打仗了,大家都焦虑担忧,唯有谢安,沉着冷静,大军前锋给谢安报信,他看完后只是默然不语,继续下棋,别人问他战事如何了,他淡定地说:小儿辈大破贼。这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淝水之战。”
汪常青心中一惊,却听徐芃敏继续说:“若是淝水之战败了,不光东晋亡国,就连整个天下都会被异族占领,那个时候,我汉民族着实是处于危急存亡的关头,可面对如此险境,谢安还能冷静自持,敢问你觉得,明日的殿试和淝水之战比,如何呢?”
“我明白了,姑娘是想告诉我,面对何种境况都要泰然处之,不让自己成为情绪的奴隶。”汪常青一直以为眼前之人是个可爱直率的女子,没想到她还有如此的见识。
“正是,不要怕那些辜负,不就是区区的殿试吗?你就把它想象成一个寻常的考试,便不会那么紧张了。”
汪常青眼睛一亮,“多谢姑娘提点!”
徐芃敏摆摆手,“提点谈不上,我只是不喜欢袖手旁观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