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反正我喜欢这里,大家都简单、纯粹。”景暄和坐了下来,慢悠悠地说,“身处其中,感觉自己也轻松了不少,好像什么纠结烦恼都没有了。”
她的目光落到了床榻之上,突然起了别的心思。
昨日万灵安寒毒发作,她为了照顾他也顾不得其他,就这样胡乱地和他挤在了一起,睡了一夜。可是今天却不一样,他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,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,她怎么敢继续和他一张床榻呢?
万灵安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,漫不经心地说:“景大人,昨日只是权宜之计,我自然不会跟别人说,你放心,万某是正人君子,自不会再占你便宜了。”
他说着便将几把椅子拼在一起,又抱了床被子,准备将就一晚。
“我倒是小瞧了万大人,还以为你只会喜欢锦缎铺着的床榻呢。”
“锦绣堆里睡久了又怎样,可我永远都不会忘了少年时的艰难。”他闭上眼睛,淡道:“人啊,永远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起点在哪里,只有这样,才不会成为无根的浮萍。”
他的话语回荡在空荡的屋子里,仿佛不是说给景暄和听,而是说给山间的清风和天上的明月听的。
而春晖园这边却不这么安宁了。
自从景暄和与万灵安失踪的消息走漏后,人心惶惶,不安与犹疑如乌云一般笼罩在春晖园的上空。
他们派了许多批人进山搜索,却都无功而返,每次一到瘴气森林的周围大家就不敢再前进了,阿呆很慌乱,想要冲进森林,却被其他锦衣卫拦住了。
他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,只是一个等待一切的废物。这种感觉让他很挫败,又不知如何是好。
他辗转反侧,怎么都睡不着。
直到黎明时分,听到了又一声虎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