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灵安陷入了沉思,最近于恺之已经私下给了他许多魏福忠犯罪的证据,无外乎是些贪污受贿,陷害忠良之类的东西,可是,对于圣上来说,如果他知道这些,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,最多只是不痛不痒地斥责几句,或是罚些赏钱便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若要彻底搬倒魏福忠,还需要关键的罪名,这罪名能戳到圣上的心窝子上,才能一击致命。
“万大人,你我都知道,魏福忠不过是圣上的白手套,圣上不想做的,他来做,可以说,魏福忠是先皇送给当今圣上的一把刀,为当今圣上扫平阻碍,谁会不想要这样的忠仆呢?所以圣上这些年也只是冷眼旁观,可是魏福忠手段越来越残忍,已经害了太多性命。八年前,他是怎么对于景涟大人的,你我都心知肚明,我实在不想让这悲剧发生在于恺之身上,他是忠臣之后,我只想他活着,哪怕窝窝囊囊地活着,蜷在角落,也总比丢了性命要好。”
“景大人,很多时候,我无法左右他人的决定,这是恺之自己的想法,他想潜伏在魏福忠身边,为他父亲报仇,所以我便帮了他。我曾经问他,如果有一天被魏福忠发现,他会怎样,他说,若是不能为父亲伸冤,对他来说简直比死了还可怕,所以,他甘愿冒险,哪怕要逆天而行。”
景暄和心中有些震惊,久久没有说话,她一直都不相信于恺之会认贼作父,都说虎父无犬子,于景涟那般人物,怎会有鼠辈的儿子。
原来万灵安早就知道了,他知道于恺之的潜伏,也知道他的深处在危险的漩涡,稍微不慎,便会被这漩涡卷进去,尸骨无存。
也好,在这没有人的地方,他们能把话说开,各自吐露内心最为隐秘的事情。
万灵安声音清淡,“不过我可以答应你,我会尽我所能护住他,让他活着。”
“可否击掌为誓?”景暄和伸出手。
万灵安也伸手,击了一下她的手掌,声音清脆。
这时,大片的云朵聚集了过来,乌云蔽日,林子突然起了寒气。景暄和不禁打了个寒颤,她注意到,万灵安的神情有些不自然,他靠在树边,捂住胸口,好像呼吸变得很困难。
他的额角涌出了汗珠,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拳,抓住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