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已经升起,是掌灯时分了,街道有些冷清,北镇抚司的卧房内人影幢幢。
庄志兴刚诊断完毕,便吩咐丫鬟煮药,万灵安已经示意了他,一定要用最好的药。
阿呆哭丧着脸说:“要是老大死了,我也不活了!”
“她的情况如何?”万灵安问道。
庄志兴神色凝重:“情况不太乐观,若是她能挺过今晚,那么一切便无碍了,可若是挺不过今晚……”
“挺不过今晚……”万灵安机械地重复了他的话,突然一愣,道:“不会的,她一定能挺过去。”
庄志兴说景大人需要休息,万灵安便将众人遣出,只是一个人陪着景暄和。
景暄和闭着眼睛,表情好似十分痛苦,嘴里一直喃喃念着什么,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落下,打湿了枕畔。
万灵安将毛巾弄湿,搭在她的额头上,又缓缓地伸出手,将她脸颊上的碎发别在耳后。
“其实,我不怪你没认出我,只要你醒过来,就算一辈子都没认出我,我也不会再说什么。”
无人回应,万灵安像对着空气在说话。
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,她的掌心很粗糙,虎口还有厚茧,一看就是平时经常练武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