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呆心满意足地笑了,突然他又晕了,这次,又将头靠在景暄和肩上,他嘴里喃喃地说着话,景暄和听不清楚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过来。”他因为醉酒而笑得有点傻气,只是朝她勾了勾手指。
景暄和依言,耳朵靠近了他的嘴边,他的呼吸热热的,打在景暄和的脖颈边,有点痒,像芦苇拂过。
“刚才骗你的。”阿呆嘴角勾起了一丝笑,他说:“其实老大,是天底下对阿呆最好的人。”
景暄和身形一僵,阿呆却不再说话,似乎睡着了。
“傻子。”
看他睡得那么沉,景暄和也不去管他,只是望着天上那轮明月。
月光皎洁,静静地洒向人间,将阿呆的面容勾勒得愈发干净。他的鼻翼似乎渗出一点汗,此时愈发像个不染纤尘的孩子。景暄和突然有些羡慕起阿呆了,那么简单、纯粹,似乎没有一点烦恼。
不像她,身上有那么多的担子,就像一座座无形的大山,压在了她的肩头。
又想起皇上交给她的任务,明日便要面圣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虽然她与当今圣上发生过一些交集,可是他们毕竟君臣有别,从他揭示自己的身份起,他们便不可能再嬉笑打闹了。
这皇上也是奇怪,明明大权在握,九五之尊,可是耍赖的样子却像一个街头泼皮。
景暄和一直以为,皇上与他的兄长关系不会太好,毕竟在皇家眼中,争权夺势、兄弟相争都是司空见惯的,可是他却那么思念自己的哥哥,也算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了。
等等,他口中的兄长,便是那名满天下的怀献太子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