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消息,景暄和感到不可思议,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来一趟监牢。
“老大,这监牢也太可怕了,黑不溜秋的,不会有鬼吧?!”阿呆拉着景暄和的袖子,说。
景暄和:“这还是普通的刑狱就让你如此害怕,若是到了诏狱,不得让你吓得尿裤子?”
阿呆问:“诏狱不是关押朝廷重臣、皇亲国戚还有重要人犯的地方么?”
“是啊,凡是诏狱关押的人犯,三法司谁也不敢问津。其用刑之残酷,非常人所能想象,全刑一共十八套,有械、镣、棍、桚、夹棍,五毒具备。用刑时,犯人血肉溃烂,呼号声不绝于耳……其中最残酷的便属弹琵琶,这可不是让犯人真的弹琵琶,而是用利刃在犯人的肋骨处反复弹拨,每次上刑,犯人便觉百骨尽脱,汗如雨下。”
阿呆心下骇然,惊异地说不出话,只是连连点头。
狱卒将他们引到一处牢房前便回避了,只见周夫人一身囚服,散乱着头发,地上铺满了稻草。
一束光从她身后照到了稻草上,她半眯着眼睛,无神地、直直地望着那束光,一下子好像憔悴了十岁。
景暄和驻足在牢前,叫了一声“周夫人”。
周夫人抬头,喃喃道:“这里已经没有周夫人了,有的只是一个即将被斩的杀人凶手而已。”
“夫人何必自暴自弃?我猜,你只是在赌气。”景暄和叹了口气,说。
周夫人道:“我让夫君在众官员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,夫君定会休弃我,这样活着,又与死了有何分别?所以现在,我别无所求,只想一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