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你的父亲死了,或者被下狱,赵氏一族的未来会是如何?”贾先生看着赵淮徽,“我并不是要阻止你什么,我只希望你能够想清楚做一件事的后果。”
“自古以来,本就没有一个士族能够延绵百年。赵氏享受过无尽的荣耀,已经够了,未来如何,我不在乎,也不是我的责任。”赵淮徽眸色冷淡。
更何况,他对那个充满了阴谋,暗杀,虚伪的地方毫无留恋。
周稚宁看着赵淮徽苍白到接近于透明的脸色,明白他完全是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去做这一切,抱着的就是不死不休的信念。
既然如此,为何不让他如愿呢?
周稚宁道:“贾先生,淮徽想做什么就由他去吧,他受的那些委屈和伤害,总不能因为赵氏就一笔勾销。如果他为了赵氏停手,他这辈子都会有遗憾。”
贾先生叹了一口气。
作为氏族的一份子,却要亲手葬送一个氏族,这足以令他被这个看重门第的皇朝摈弃在外,从而葬送自己全部的仕途。
可赵淮徽从不是在乎功名利禄的人,贾先生也无话可说,只好尽力替他周全:“证人说的话你们调查过了嘛?”
赵淮徽想开口,但比话更先吐露的是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
似乎从那年平城分别开始,赵淮徽的身体就越来越弱了。
周稚宁示意赵淮徽停下,给他倒了杯热茶,随后替他开口道:“金川吐露真相之后想离开,但被淮徽发现,现在让她住在京郊的院子里,由专人看着。也是这段时间,淮徽去查了证词的真实性,确实不错,金川没对我们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