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稚宁看了眼天色,这才给了蒋言一个眼神,似笑非笑道:“蒋大人,不知你抄完了没有?”
蒋言按下发抖的手腕,低声道:“抄完了,微臣这就拿上来给大人过目。”
把抄好的三十遍《论语》放在桌面上,蒋言的手腕处好似还泛着酸,稍稍一动,就疼的钻心,但他咬牙忍住,并未多说。
周稚宁简单瞥了一眼这三十遍《论语》,便轻而易举地从里面揪出来一个错字。
“都说蒋大人聪慧,自小就被令慈夸赞的天上有,地下无,怎么只是抄了三十遍《论语》,就连‘曰’字都写的不像话了?”周稚宁声音冷淡。
蒋言擦着冷汗说:“天色逐渐黯淡,微臣身侧又没有烛火,所以抄写起来格外不便。”
“哦,是吗?”周稚宁一笑,“今夜月光如水,就是不用烛火也能看的分明。蒋大人你瞧,那些宫人都在月光下打扫。难不成蒋大人你看不见,可那些宫人却看得见,这是什么道理?”
蒋言叹了一口气,低声道:“周大人,你何必刁难我?若你有话,不妨直说。”
周稚宁摇摇头:“我并没有什么话说。”
“你是为了慧娘来的。”蒋言道。
周稚宁却不回答。
“我自知对不起慧娘,她来到我蒋家之后就一直过得不快乐。”蒋言低声说,“但是百善孝为先,我违背不了我母亲,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应承慧娘的所有要求。我已经做到了我所能做的一切,只希望慧娘能够舒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