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稚宁跪在地面上没动,只是垂在眼睛看奏折。奏折上分条列点地写了很多她的罪状,包括但不限于逼迫江浙大户们上交银两,利用知州的权利公然买卖大户们的犯罪证据等。每一条单拎出来都是触犯国法,值得被罢官下狱的。
“周稚宁,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皇帝压着火气。
周稚宁摇摇头:“臣没有。”
也是,证据都摆到面前来了,还能有什么话说呢?现在应该哭了。
两边的大臣不屑地扯扯嘴角。
其中一人站出来道:“陛下,臣手里还受到了不少江浙区域百姓的检举,指名道姓,说周大人在当地鱼肉百姓,公然抬高物价,使得不少百姓被迫典当家产,沦为流民。”
“陛下,微臣的手里也收到了同样的检举。”另外一人站出来。
“微臣手里也有。”
“臣也是。”
……
所谓墙倒众人推,树倒猢狲散,更遑论周稚宁以往在朝堂上就树敌颇多。以前是周稚宁谨慎加皇帝护着,他们动不了周稚宁一根汗毛。现在周稚宁自己脑子糊涂,干下这些错事,要是他们不来踩一脚的话,那可真是错失机会。
皇帝听他们纷纷说手上有证据,脸色更难看了,低低地咳嗽了两声,咬牙道:“当初是赵爱卿极力举荐你,现在你这样做,对得起赵爱卿吗?对得起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