茗烟道:“还是老样子,每天干自己的事情,只不过和那些大户们的来往变少了。”
“如此说的话——”周稚宁沉吟片刻,忽然问,“林通判向咱们交银子了没?”
茗烟摇摇头:“一分钱都没有。”
周稚宁笑了:“你现在就找几个人上林府去要,要不到一万两银子别回来。”
茗烟啊了一声,但看周稚宁的神色是认真的,便又点点头:“是!”
向林才峡要银子是个苦差事。因为林才峡在江浙当通判十几年了,工作上勤勤恳恳不说,对百姓们也很好。但江浙其实贪污成风,大小官员都有从百姓手里拿银子。林才峡阻止不了别人,就干脆管好自己,不从百姓的手里面贪。所以这些年下来,他所有的积蓄都是从自己的俸禄里一点一点扣下来的,实在不算是富豪,甚至可以说是贫穷。
所以说,这样的人若是能拿出一万两银子就怪了。
周稚宁派给茗烟的任务既是为难茗烟,也是为难林才峡。
果然,当茗烟登门把这事儿隐晦地跟林才峡一说,林才峡一张脸就变了颜色,但好歹忍住了没说什么。只是跟着林才峡的小厮涵养功夫不够,两只眼睛冒出来的怒火险些都要把茗烟烧穿了。
“知州大人当真是要一万两?”林才峡再三确认。
茗烟点点头:“就是一万两。”
林才峡又沉默了。
旁边的小厮道:“不是奴才替我们大人哭穷,这一万两银子我们着实拿不出来。若是知州大人非得要,这不是故意想逼死我们大人吗?”
“住口!”林才峡按住小厮的胳膊,“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