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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只是下了一场小雪,可是雪过以后,辽东县里外上下、各事各物都披了一层薄薄的雪。雪渐化吸热,辽东县的温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低下来,县衙里的衙役不少人都换上了厚实一些的棉服。
在这样的天气下,周稚宁在县衙大堂上坐着批折子总是手僵,在茗烟的劝说下,还是将办公的地点移去了自个儿房间。
嘎吱——
茗烟推门进来,斯哈斯哈地搓自己的耳朵,一面哈白气,一面说:“主子,您让我办的事儿奴才办妥了。”
周稚宁正在和逐渐冻结的砚台做争斗,闻言,头也不抬地问:“有多少人来喝姜汤?”
“可不少咧。”茗烟搓着手回想了一下,“一上午就有二十来个,一锅姜汤只够轮一遍的。这还只是小雪呢,这往后要是落了大雪,咱们怕是还得再支几个锅子。”
“支就支吧,总不能把人给冻着。最冷的时候,你们再去药铺买些强身健体的药放在汤里一起熬,银子不够使的话就从县里的账上直接拨,告诉刘师爷一声就成。除却买种子的银子绝对不能动,其他的你就看着办吧。”周稚宁舀了点温水进砚台,这才出了点墨,“茗烟,过来给我研磨。”
“主子,您要写信?”茗烟窜过来按住墨条,利索地磨起来,“您是要管京城里的赵大人要人么?”
“京城离咱们这儿太远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周稚宁拿毛笔蘸了磨,“所以我自然要找位更近的。”
然后开始在信纸上落笔——
“柳怀禛将军敬启,后辈周稚宁久慕鸿才,冒昧致书,以求教诲。今……”
此前赵淮徽曾对她说写过一封家书给柳怀禛,在信中请求柳怀禛在辽东县危难之时出手相助。周稚宁一直在想该如何利用这个关系,才能既全了自己,又不至于太为难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