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稚宁摇了摇头,将岳中旗搀扶起来,小声咳嗽了几声,然后问:“今日你与这些异族也打了一天的交道了,你觉得他们怎么样?”
对上周稚宁,岳中旗就没有对茗烟那样说话放肆,他沉吟片刻后,用最简洁的语音说:“回大人的话,依小人看,这些人里面只要是苏沁部落的还算老实,被大人连番打败几次之后,都没有太大的反心,一心只等着自己的部落来赎人。就是这些出身乌雅部落的朵颜三卫们极为桀骜不驯,除却一些实在受伤严重的,剩下的几个都是刺头,不好管。”
周稚宁听见“刺头”这两个字挑了一下眉毛,问:“最棘手的哪个是谁?”
“一个叫巴图的男人。”岳中旗给周稚宁指了一下方向,“喏,就是那个。”
在牢狱最深处的地方,有个身材高大肥硕的男人倚靠着墙角小憩,眉眼粗犷,一脸横肉,带着十足的凶狠,一看就知道手上的人命不会少。
“这个巴图不仅是个刺头,而且还喜欢虐杀俘虏,格外心狠手辣。但是因为他体格壮,所以朵颜三卫经常放他进战场杀人,咱们有不少同族都是死在这个人的手里。”岳中旗说起来就不由咬牙切齿。
既然本身就是滥杀之辈,那利用起来就不用心软了。
周稚宁唇边勾起一个微笑,随后拍了拍岳中旗的肩膀,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请你好好看管这些人,不许叫他们逃了,否则本官可要问你的罪。”
岳中旗见周稚宁这样看重他,不由内心一阵激动,道:“是!小人定然不负大人所托。”
言罢,他便抖擞精神,更加认真地盯着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