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鱼儿害怕乌雅连识还是怀疑他,于是说道:“若少族长还是怀疑我,我愿意此时就去召集部下,带领您一同冲杀入中心,砍下大祭司的头颅,以祭奠我王的在天之灵。”
乌雅连识也十分意动,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杀了大祭司更让他渴望的了,但是他始终还记得周稚宁对他的叮嘱。他乌雅连识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。
“暂时不急,我另外有事情交给你做。”
乌雅连识说,卸下了身上的包袱,里面的金银珠宝全部拿了出来递给摸鱼儿。
“少族长,你哪儿来这么多银子?”摸鱼儿惊讶。
“我可以告诉你,我和汉人的官员达成了一个协议。他们会帮助我复仇,一切和我们作对的人,都会被□□天子出兵征讨。”乌雅连识夸大了一下周稚宁的话,“但是汉人的官员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,所以派我来劝降你们。这些钱你尽管拿去给朵颜三卫,然后告诉他们,如果他们肯离开大祭司,投到我的手下。不仅可以保障他们有稳定的美食享用,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赏赐。但要是和我们作对,那位汉人的官员极其聪明,只要是她的敌人都没有好下场。”
摸鱼儿对乌雅连识的话深信不疑,立即把金银珠宝都收拾好,说:“少族长,你就在这里等着属下,属下立马就去办。”
乌雅连识点点头,看似信了摸鱼儿,可等摸鱼儿一走,他就找了个机会溜出毡房,潜伏到了浓浓的夜色之中。
这边摸鱼儿倒是一心一意按照乌雅连识的话来,但是他也有脑子,不敢大肆宣传,于是就找了一个往日里和自己私交甚笃的朵颜三卫,支支吾吾地把乌雅连识的意思大概复述了一遍。
谁知这个朵颜三卫听完,反而哈哈大笑。
“我说老哥,我们只不过有两三个月没有去他们汉人的地盘找找乐子,你怎么反倒怕起他们汉人来了?要是他们汉人真有这么大本事,怎么可能被我们追着跑?这么多年来他们不敢打我们,我们却时不时去打他们。老哥,这你还看不出好歹吗?”
摸鱼儿心中也确实以为如此,但嘴上,他还是劝道:“听说这只不过是因为□□的天子没有出重兵攻打我们,如果真的惹得天子生气,拿重兵压境,我们难道还有今天的好日子过吗?”
但是朵颜三卫还是不以为意,他摆摆手,道:“神明告诉过我们,眼睛要看在当下。未来的事情我们怎么能知道?但是我知道现在他们汉人打不过我们。”
但是摸鱼儿身负乌雅连识的任务,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废,于是又苦口婆心地劝了朵颜三卫许多。
正要把朵颜三卫给说烦的时候,外头却忽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族人。
摸鱼儿还以为乌雅连识被人发现,心中一紧,打算立马站起来发难。谁知道这个族人却慌慌张张地说:“将军,隔壁苏沁部落的完颜将军来了,说要请将军去他们那边帮忙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摸鱼儿不由放松了警惕,“我记得苏沁部落的实力虽然比不上我们,但也是一个实力不容小觑的部落。他们这么慌慌张张来求援,到底是为了什么事?”
朵颜三卫也不由看了过去。
族人道:“听说是苏沁部落的人去辽东县抢东西,结果顺道还绑了个人回来。新上任的那个汉人官员不肯罢休,带了一群人去苏沁部落讨说法。后来双方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,那个汉人官员特别阴险,一边让士兵在正面攻击,她自己倒是带着士兵搞偷袭。苏沁部落损失惨重,因为和我们部落距离最近,所以来求援。”
这番话叫朵颜三卫愣住了,他不信邪地站起来:“汉人哪有那么勇猛?一定是完颜这个家伙又喝多了酒,所以才打成这样。我这就上秉大祭司,亲自带人马去支援。”
说完,他就出了去。
摸鱼儿暗中思索了一下,还是决定一起跟上。
大祭司是用血腥手段上位,所以急于和周围的部落打好关系。面对苏沁部落的求助,当然欣然应允,于是一行军队就从乌雅部浩浩荡荡的出发了。
与此同时,周稚宁披着一件玄色披风,正率领着士兵们快速撤退。
“快跑!快跑!”周稚宁大喊。
魏熊负责保卫周稚宁的安全,一面拿着盾牌挡住人以防暗箭中伤,另一面又快速在黑暗之中辨别方位。
但草原他们并不是很熟悉,贸然出击攻打苏沁部落能够取胜,全是因为对方不做防备。此时逃跑起来更是不能得心应手,茫茫夜色之中,方向根本就无从辨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