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,刘师爷,劳烦你去库房清点具体所失,然后去找茗烟支取银两。”然后转眸看向身后,“所有的损失都由本官出了,诸位不必担心。至于辱骂朝廷命官的鞭刑,本官也愿意与张班头一同承担。”
张班头瞳孔一颤,衙役们也是瞪大了眼睛。
刘师爷嘴巴张张合合好久,才艰难地说:“大人,您是朝廷命官,千金之躯,怎么能受鞭刑呢?这一鞭下去,皮开肉绽,就是如张班头这般健壮的人也得修养个十天半个月。现在辽东县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,您是辽东县的父母官,保重自身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诸位都能与张班头同甘共苦,本官又有什么不能的?”周稚宁看向刘师爷,“还是说刘师爷与张班头不把本官当自己人,所以才不愿意让本官一同受刑?”
刘师爷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他没想到这个新县令这么难缠,年纪虽然小,心眼却不少。寻常新官遇见这般同甘共苦的阵仗,本着新上任不得罪人的想法,都是高高举起,轻轻落下,互相给一个面子,也就过去了。
偏偏周稚宁不走寻常路,居然来了摘下官帽,一同受罚这么一出。
他们哪里敢真打朝廷命官啊?
刘师爷赶紧给张班头使一个眼色,张班头咬咬牙,道:“大人,小人的错小人一人承担即可,若是诸位兄弟和大人您与我一同受罚,叫小人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啊。”
但是周稚宁道:“无论是一个人受罚,还是一群人受罚,归根到底,都是本官监管不严所致。”
刘师爷脸都要僵了:“可大人您也是第一日到任,往后杜绝此风便可,实在不用这般揽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