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她这整个县衙的人数加起来连十个人都没有,难怪荒的厉害。
可是周稚宁不解:“县衙为何人丁凋零到这地步?”
刘保儿尴尬地咳嗽两声,讪笑道:“因为县衙发不出俸禄,那些胥吏便都甩手不干了,留下来的那些胥吏也不过是在勉强支撑。”
“什么?”周稚宁脚步一顿,眉心紧蹙,“县衙俸禄发放朝廷本有定数,怎么会有发不出俸禄的情况呢?银子都到哪儿去了?”
刘保儿咂咂嘴,满脸的为难。
见状,周稚宁福至心灵,问:“县衙破败至此,那上一任县令在何处居住?”
“回大人的话,上任王县令他住在红袖招。”
红袖招,距离辽东县三十里,是有名的乐馆。一日耗费甚多,若是日日住着,一个人的俸禄必定不够花费。
“历届县令都是如此么?”
“回禀大人,是的。”
这下周稚宁明白整个县衙的银子都去哪儿了,说到底,还是一个“贪”字!贪生怕死,贪财好色,贪攻冒进,这历届县令险些要把整个辽东县玩儿死。
她这是接手了一个怎样的烂摊子?!
“罢了罢了。”
事已至此,多思无益。
周稚宁摆摆手,皱眉道:“早膳过后,你将县衙里尚存的胥吏全部召集起来,再将衙内的卷宗通通搬出来,本官要一一点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