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险些叫喧闹的人声盖过,好险周稚宁眼明耳锐,听见之后赶紧起身叩拜:“臣周稚宁见过太子殿下,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人群分开,让出一条道。
太子就坐在上位,正看着周稚宁温和而笑:“起身吧。”然后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虚扶了一下,“你在殿试上的话我很喜欢,下了殿后,我还看过你两篇文章,写的也是不错。若有时间,你大可以来东宫与我论述一番。”
太子不称本宫却称我,而且态度又这样亲昵随和,拉拢之意立现。
但是周稚宁既然已经是天子门生,就不能再在太子与四皇子两党势力之中摇摆。毕竟皇帝让她插手南北之事,是为了制衡。可太子与四皇子是关系皇位,周稚宁再插手,就是野心甚大,不得不除。
所以周稚宁也不敢和太子太亲近,绝口不回答去不去东宫的问题,只谨慎谢礼:“太子殿下谬赞,臣惶恐。”
太子笑容不由减淡了些,可又指着桌上一碟糕点道:“空腹喝酒难免伤身,我瞧桌上这份儿牡丹卷状似不错,周状元不如拿去垫垫?”
周稚宁接了这碟御赐的糕点,又是一阵中规中矩的道谢。
就是太子的脾气再好,此刻笑容也不由直接转为了冷淡,眉心微蹙。
旁边周允能冷笑一声,开口道:“太子殿下尊贵,却想着与臣下同乐,周进士怎么如此不领情呢?”
周稚宁看了眼太子的表情,立即找补:“回四殿下的话,臣并非不领情,只是初次面见两位皇子,一时紧张,才至于舌麻嘴笨,还请太子殿下恕罪。”
李显也拢袖笑道:“虽是中了状元,但周进士也不过十五六岁,未及弱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