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稚宁摇摇头:“草民其实也不聪明,因为草民向陛下隐瞒了一件事情,如今正要坦白。”
听到这话,皇帝并不惊讶,甚至一笑,看向周稚宁,“这也就是说,就算朕不遣魏闲去叫你,你也要自请入宫觐见?朕这么一叫,只是误打误撞成全了你?”
周稚宁抿了下唇,然后深深下拜: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好。”
皇帝点点头,眼里闪过一丝满意,但面上,他还是故作威胁似地说:“朕早前曾经听说过一个书生,写了很多文章骂世,在朕的臣子里面简直是臭名昭著的存在。朕一直在想这个人会是谁?方才在殿上,朕还在想张峰雪倒是有点儿像。但是当看见你当众指出南北问题的时候,朕才知道朕怕是认错了人。张峰雪虽有才华,但到底还是缺了点锐气。如要写出将朕、朝廷和上下百位臣子,骂得狗血淋头的文章,没有这点锐气是做不到的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皇帝的话有了转折,“在你坦白之前,朕要提醒你一声。”皇帝眯着眼睛,身体略微前倾,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和威慑力,可他的声音却又有着故意的诱惑和威胁,“这个书生骂朕,骂朕的臣子,还骂朕的江山。所以朕要找她可不是行赏,而是赐死。但只要无人承认,那朕当然也可以当作无事发生,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。所以现在,你还要继续坦白吗?”
周稚宁顿了一顿,继而道:“草民明白陛下的意思,但因为草民的隐瞒,有人借此生事,城内书斋久久不能安宁。所以为百姓想,草民理应承认。”
言罢,周稚宁起身行大礼再拜,当额头再度磕上冰凉地砖的一瞬,她清脆的声音也高声回响在了这个偌大的养心殿。
“陛下,草民便是平江笑笑生。”
话音落下,却有哐当一声自身后传来,像是谁因为过于吃惊而摔了手上器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