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稚宁揉着眼睛推窗往外看,只见漫天星子明亮又硕大,星光下,高高低低的房屋寂静无声,仿佛都陷入了极端沉睡。偶尔打更人敲着竹梆子走过,拉长了的嗓音透破黑夜:
“戌时已到!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!”
周稚宁便简单收拾了一下,推开门下了楼。
巧的是,陈穗和也坐在大堂,他想是饿坏了,正不顾风仪的对着一碗面大快朵颐。
周稚宁笑着坐他对面:“好啊,陈兄你居然吃独食,也不叫我一声。”
陈穗和被她吓了一跳,抬眼看清人,转而又笑了,马上就叫了碗面上桌。
周稚宁也不跟他客气,从竹筒里拿出筷子便开吃。
有了碗热腾腾的面食下肚,周稚宁感觉自己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“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我总觉得这碗面胜过我以往吃过的全部山珍海味。”陈穗和喝了口面汤,长舒一口气。
周稚宁笑道:“饿了吃什么都是美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