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店主对待举子们都十分殷勤,即便是周稚宁和陈穗和这种出手并不阔绰,又声名不显的举子,也照顾的仔细小心。
于是在日复一日的温书之中,时光如掷,眨眼便是八月秋闱之时。
八月初,满城尽带黄金甲。
挎着考篮出门之时,周稚宁看见路边花圃里正开着一朵金灿灿的菊花,细密的花瓣略微散开,花头微垂,晨光熹微之中,恰似一张被模糊了线条的剪影。
陈穗和道:“八月初,菊花开。秋榜出,桂花开。周兄,愚弟就先预祝你团榜有名了。”
“未免言之过早。”周稚宁淡笑道。
乡试的难度要比会试更上一层楼,且是分为三场。四书文、五韵诗、经义贴,以及公文写作和策论等等。
她这三年又只是在乡下私塾苦读,哪怕有赵淮徽常为她寄来一些京城时兴科考书籍,和京城官场变动,不致使她太过脱离主流思想,但到底是在乡下的黄土里埋了几年。这回下场,她只能说尽力而为。
二人一路交谈,一路朝贡院走去。
科举考试,提前达到贡院排队是常识。毕竟礼房的胥吏需要对举子搜身,又要核对身份名碟等物品,花费的时间难免长些。
即使周稚宁和陈穗和二人已是起的较早,但是达到贡院之时,贡院门前早就是大排长龙了。
天边的朝阳堪堪露出半个头,冰凉的晨光照亮年轻人们尚且睡意惺忪的脸庞。他们脸上还带着睡印,眼窝里挂着眼屎,甚至有人连口水还没来得及擦干净,头上的儒巾都是歪的。
约莫在追求功名的路上,没人能精致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