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做错事情的恐惧感。
可是周稚宁这时已经转身,头也不回地闯进了夜色里。
夜晚微凉的风吹在周稚宁脸上,让她恍然回神,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起了一层粘腻的热汗。
此时热汗被冷风一吹,立即凉下来,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周稚宁脚下不停,目标明确地朝一个方向跑去。
她现在得找一个人帮忙。
“公子,今日汤婆子都灌好了。”程普将一个精致的桐花汤婆子塞进床铺上,“按照医师的说法,公子是中了寒毒才引发的寒症,先用这些外物暖足了身子,待到夏日炎炎的时候再用药,才有较大的把握抑制住毒性。”
赵淮徽闻言点了点头,双眸依旧专注地盯着手上的书卷,书卷封面上是硕大的一个印“平江笑笑生”。
他仔细看完一页,骨节分明的手按在页脚,预备再翻一页时,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赵淮徽眉心一蹙。
程普则是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开门:“大晚上的叩什么门?!若是没什么要紧事,爷爷我拧了你的脑袋——”
后面的话戛然而止。
程普诧异道:“周、周公子?”
周稚宁大口大口喘着气,眼神略过程普,直接落在了屋内披着一层鹤氅的赵淮徽身上。
见她居然如此慌乱,赵淮徽放下书卷,走过来问:“发生何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