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承被唤了一声,下意识嗯了一声。可低头一见周稚宁琉璃般透明的眼眸,他仿佛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不由立即匆收正了视线,言语有些慌乱:“呃……我、我方才在想二姑母与几位堂妹来了这几日,似是还未与府内女眷们见过。”
原来是这件事。
周稚宁移开眼眸,内心思忖,周府其实并不待见她一家,这从周允能的态度就可见一斑。因此,周稚宁并不指望周府的女眷们会对杨氏她们有多大的善意,见了面,不嘲笑杨氏几个如村姑一般寒酸就算是积德了。
只是这事儿又推不开,毕竟哪儿有妯娌同住一府却互不相识的道理?
更何况这宅子里可还住着那些高门子弟呢,若是叫他们闻听了,未免又要惹出笑话,讥讽周允能一朝得势便猖狂。
也难怪周明承出神思索,这事儿确实不好安排。
周稚宁帮着出主意道:“大伯母执掌中馈,无暇顾及旁事,我们也不愿意多加叨扰。寻常那些迎门的礼节就不用了,不如就明日一同用次晚膳,届时我再引家母和几个姊妹与大伯母见过,这就算完了。”
这话题本是周明承为了转移注意力才丢出来的一个,没想到周稚宁却真为他出好了主意。
其实周府的态度周明承心知肚明,既然周稚宁肯不拘礼节,周明承也不强求,道:“即使如此,那我今日回院后就与母亲商议。”
两人说好之后,就分开了。
第二日周稚宁到族学时,学堂里的人已经坐的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