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周允能道:“父亲仙逝后咱们就分了家。本想着一家兄弟不作两家事,理应时常走动。但近些年愚兄实在忙了些,二弟多次登门也未无法见面。如今我交了朝廷里的差事,终于得闲,就想着一家人团圆,这才叫人将你们接来平城。”
周稚宁眼眸里闪过一丝冷笑。
周允德倒是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长兄公务繁忙,愚弟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二弟肯体谅愚兄就好。”周允能笑道:“刚好今年愚兄准备办一个族学,宁哥儿也大了,听说在西河村时课业很是不错,常拿第一。不如就叫宁哥儿也留在族学里,让他们堂兄弟几个一处伴着,也好彼此相熟。”
周允德就盼望着这句话呢,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。
“既然是长兄的意思,愚弟怎么好推辞呢?那就麻烦长兄了。”
周允能捋了捋自己的须鬤,看向周稚宁:“宁哥儿刚来,难免有些许地方生疏。这样吧,就叫明承与宁哥儿一起,引着她先熟悉熟悉。”
闻言,周稚宁垂下了眼眸。
其实她对周允能的意思揣摩的不是很明确。
周明承既是长子,出身又好,人也聪慧。将来若无意外,朝堂之上定会有他一席之地。因此现下这个族学,正是帮周明承打出好名声,拉拢各处人脉的一步好棋。
这样一个出色的继承人,身边总该放个伶俐的兄弟,无论是谁,也不该是周稚宁。
不过周稚宁思前想后的功夫,周明承已经点头应了下来。
继承人都点了头,那她更没有拒绝的资格。
左右不过以后小心些,平庸些,再慢慢的看周允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。
于是周稚宁也道谢:“多谢大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