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环笑意更浓,“说来给女夫子听一听好不好?”
自己的老师这样问,沈锦书当然有些不好意思,立刻羞了脸,握着毛笔一旁的墨汁中搅弄。
“说,说出来怕苏女夫子笑话凤姐儿。”
沈锦书如今的心,就像厨房木桶里的鲈鱼,扑通扑通的。
她支吾了许久,才轻声开口,“凤姐儿想给自己取‘潇湘’二字。”
“澧沅之风,交潇湘之渊。”
苏玉环饮了一口茶,若有所思,“潇湘是个好地方,景美人美,亦是有才华之人的象征用地名做字,倒是少见。凤姐儿如何想取这个字?”
瞧着她这副样子,里头少不了含义,竟是自己偷偷将字想好了。
“戴夫子曾讲过李太白的‘洞庭湖西秋月辉,潇湘江北早鸿飞’这句诗真好,凤姐儿早就记在心里了。”
沈锦书的脸红得更甚,那根笔杆子在墨汁里搅动着,几乎要搅坏了上头的马毛,连墨汁飞溅在了脸上几个小点,都不知晓。
“噢,我明白了,哈哈哈”
苏玉环忍不住打开折扇扇了扇风,哈哈大笑,“洞庭潇湘,水暖食足,是大雁过冬的场地方。锦书你这字,取得可真好啊。这样一看,我那些‘琢玉怀瑜’,可真是叫人贻笑大方了。”
大雁栖于潇湘。
沈锦书心底想好了,是要一辈子保护沈雁回的。
“在说什么事情,竟笑成这样。”
沈雁回在厨房里就能听见前堂传来的大笑声,她夹了几块点心,端到二人面前,好奇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