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锦书一有事做,还是她喜欢的,自然也就咕嘟咕嘟迅速将朝食用了,一笔一划、有板有眼地教起阿福写字,暂时将那些烦恼抛之脑后。
清明不似寒食,可开火。
沈雁回将寒食挑选好的榆钱重新干净,焯了水,揉了面粉与盐进去,团成了窝窝头的样子,做榆钱窝窝。
剩下的榆钱则预备中午做上蒸菜或是炒肉片吃。
“雁雁觉得五姨会是凶手吗?”
李芝兰一边帮沈雁回捏榆钱窝窝,一边直叹气,“五姨是周姨姐妹中最小的,也是最努力的一个沈姨说,她小时候是个书呆子呢,读书读得连饭都忘记吃。后来五姨家里供不起她念书了,秋日里她就自己去挖藕来卖,想尽办法凑钱,差点淹死在藕塘里。她那么喜欢读书,杨老不仅是她的恩师,亦是让她入莲清书院当女夫子的人,她如何会杀了他。”
自小到大,苏玉环的样貌在李芝兰的记忆中不曾有过什么变化。她一直很年轻,将那些青丝全都梳成一个发髻,用发带绑好。
她喜欢把弄着一把折扇,连教李芝兰识字时,她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。
儿时不懂事,她还曾大言不惭地与母亲说,长大要嫁给苏玉环,让母亲一顿好揍,引得苏玉环握着折扇在一旁捂嘴偷笑。
后来她才知道,这样芝兰玉树的人,是女子啊。原来女子,也可以这样有学问。
她还记得她儿时的第一支毛笔,就是苏玉环送的。
这样的人,怎么会杀人呢
“是不是凶手,并不是我们说了算。”
沈雁回在指尖沾了些油,防止面粉糊黏连在一块儿,轻声安慰李芝兰道,“不过,我的菜牌还未写完,苏女夫子可是答应了我要给我写的,不然我的饮子小摊可开不出来了。”
门前摆着的小推车上还挂着一半的菜牌,吱呀晃动。另外的一半,还在等着有人将它们全部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