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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,颈部可见指扼痕,白绫痕迹浅淡可两种浅淡的痕迹,都不足以致命。”

沈雁回这样检查下来,竟还未找出死者的死因。见他衣衫并不凌乱,真是也没有血迹,难道又是中了毒。

没有症状显示的毒吗?

这难免有些麻烦。

“昨夜山长穿的,并不是这件衣衫。”

方才苏玉环进书房时,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却如何也说不上来。

眼下沉仵作一脱山长的衣衫,她才了然。

山长既是昨夜便死了,难道自缢前还要去换一身衣衫吗?

“还有,这桌案的摆放很奇怪,真个书房都很怪异?”

苏玉环皱着眉环顾四周。

整洁,却非杨慎行喜欢的整洁。

“有何怪异?”

沈奈也按着苏玉环的样子看了一圈,“山长一直以来都有洁癖,这书房这样干净,又如何怪异?”

“正是因为山长有洁癖,且十分严重。”

苏玉环指了指面前的桌案,半眯着眼,将它与大门比划了一遍,“这张桌案,较平时斜了几寸。山长平日里桌案摆放,一定要规整,且正对着门。”

她又走了几步,站在书架旁,“山长如何能允许《周易》与《中庸》混在一起?而山长所珍藏的几种云梦秦简,又岂能随意堆放在一块,甚至并未按粗细长短,一一摆设好。”

这间书房乍看之下,确实收拾得很干净,但若是有人知晓杨慎行平日的习惯,只要在这儿呆上一会儿,就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。

衣衫被换过,身上连血迹都瞧不见。屋内摆设被重新规整,却经不起仔细推敲。

总不能都是杨慎行上吊前自己做的。做完这些事,还有心思上吊?

应是有人与他发生过争执,且又急急忙忙地替他换取去衣衫,摆设全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