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甜,加了槐花蜜?”
牡丹指尖抚过青瓷碗边的槐蜜渍,突然噤了声。
去年寒食,她嗓子受了凉,话都说不出几句。那个人正是用槐花蜜兑着苦药,哄她喝下。
“今年春日里头一遭槐花,我进小菜时见有个阿婆卖,便卖了些熬蜜。一会牡丹姐也带些走,我见你平日里唱戏多,喝水却少。你将槐花蜜加在水里,还能多喝两口水。”
沈雁回手上正忙活挑选着榆钱。
一串串榆钱鲜嫩,只需好好处理,过了寒食后与鸡卵同炒,又是一道鲜美的时令小菜。
还能做些榆钱粑儿或是榆钱窝窝。
“真叫你上心了。”
牡丹笑着从竹篮中拿出好几个油纸包,只是打开其中一个,便油香四溢。
“嫂子前两日做了些散子,叫我给你送些来。春日里翠微楼里生意好,好不容易盼到了寒食,人可算少了阿福,你过来吃些,我记着你就爱吃。”
炸好的散子外形纤细金黄,由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面条盘绕交织。几团散子泛着油润的光泽,又撒了些芝麻点缀。
阿福迫不及待地掰了几根来尝。
即便是已经放了几日,但保存得当,依旧散发着浓郁的麦香与油香,入口酥脆,在舌尖瞬间绷断碎裂,发出细微的“卡嚓”的细响。
“晚些用来泡热汤吃更好。我记得在码头时,还用来浸泡咸豆浆。”
寒食一到,街上用饭的人倒是少。家家户户不能生火点烟,不少人趁着这个机会回了老家,祭祖扫墓,踏青郊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