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快来看啊!仵作杀人了!仵作要杀了我儿子!黑心的饭馆!黑心的仵作!”
男人见孩子遭受了这样巨大的折磨,觉得那一拳一拳的痛击,不如打在自己的身上,由自己代儿子受过才好。
他的眼里凝聚着出滔天的恨意,又被钳制着动弹不得,只能痛苦喊叫。
“这吃人的仵作!这黑心的仵作!贱女人!贱女人!放开我的儿子!”
他叫得极其大声,几乎传遍了一整条街,将方才那些散了的人又聚拢过来,连在里头收拾的周秀英都拿着抹巾,忍不住探出头来看。
方才在为阿福之事大恸的围观者如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沈小娘子这是怎么了,莫不是真要报复这个骂她的行商,那也不能打孩子啊!
沈雁回像是没听到似的,依旧用力地用拳头撞击着他的儿子。
这幅场景,叫周秀英看的目瞪口呆。
这沈雁回果真要当街杀人不成?这两位县太爷竟一点儿都不管,反而还帮着她!
她竟在青云县混的这样好,竟横行霸道到这个地步!
“宝哥儿!”
在行商悲怆的叫喊声下,孩童终于咳嗽一声,从嘴里飞出两颗熏豆来。
紧接着便是大口地呼吸与喘气。
沈雁回不再击打孩子,而是轻轻抚着他的胸膛,“能说话吗?”
“能,能”
孩童大喘着气,原先发紫的唇也褪去,眼神也渐渐清明。
待他反应过来,他一下子跑到行商身边,扑进怀里痛哭,“阿爹!”
牛大志放开了钳制,立到一旁。
行商连忙搭住儿子的肩膀,翻来覆去地检查。见儿子面色逐渐红润,呼吸也顺畅了,这才放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