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婴将烛台举得离沈雁回更近,好让她看得更加清晰。
烛火葳蕤,映出她沉重冷静的容颜。
眼下二人面对验尸这番光景,已是见怪不怪。
一人验,一人记,配合得当。
“记,死者手脚趾,皆呈现青黑色,四肢及躯干无明显外伤,腹部膨胀肿大,肛/门胀裂。”
沈雁回按了按尸体的腹部,抬眼道,“谢大人,康平在台下吧,且去问问他能不能剖尸。”
谢婴点了点头,手执笔杆,亲自走到康平跟前询问。
“剖!只要能为小人的二大爷找出凶手,查明真相,那便剖吧!”
话毕,康平声泪俱下。
虽说康禄此人平日里说话做事,处处都要压他一头,行为也不得当,戏班子里没有一人不讨厌他的。可他毕竟是他的二大爷。
是与康平血脉相连的。
得到了家人的许可,沈雁回大手一挥,随即动刀剖尸。
上元佳节验尸,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大雍,她都是头一回。
“银针果然发黑,且他这样的症状,应是死于砒霜或是钩吻之毒。”
沈雁回仔细用竹夹子拣起尸体胃里的食物,用银针验了验,随即面色一怔,沙哑道,“应是吃了乳糖圆子所致。”
“乳糖圆子?”
谢婴一惊,手中的笔笔直直掉在了地上,他快步走到布帘外头,神色惊慌,连布帘都被他紧攥在手中。
“母亲!母亲你去寻位大夫来!母亲!”
“我儿,怎么”
“快去!立刻去!”
荆三娘是第二次见谢婴如此神色不定。
第一次是少时被她发现他去经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