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婴甩了甩衣袖,将那件白狐皮斗篷全然包裹住。
“只她一个,从此不变了?”
“只她一个,不会变。”
“那你空手去作甚?哪有这般哄姑娘家的,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。且这白狐皮斗篷,可是我赠的,不是你赠的,你还要再赠一次不成喏,我儿,接着!”
荆三娘轻轻一抛,便有一样什从她手中掷出。
“什么?”
谢婴伸手稳稳一接,竟是一块质地极佳的白玉。
这玉他当然知晓,是母亲宁愿一直洗衣服,都不愿意当掉的玉。
“你那死鬼老爹送我的,说是你谢家的什么家传宝玉我眼下戴着,日后骑马,恐碎了。万一等我百年后到地底下,你那死鬼老爹编排我怎么办,我向来最不喜欢他唠叨了。”
说起谢婴的爹,荆三娘似是并不喜欢。
“是吗?也不知晓是谁喝醉了,会抱着父亲曾经写的字大哭。”
“不孝怀风,还给我!”
“不给,我的了。”
谢婴紧紧握住了那块玉。
县衙离桃枝巷脚程远,谢婴连伞都未撑,一路奔跑着去。即便如此,等到了沈家的院门口,他还是让落雪白了头。
原先他不知如何与沈雁回说自己的心意,怕她为难,也怕她不喜欢她。
她今日种种表现,他才知,原来她也是这般在意他的。
落雪沿着谢婴额角的汗淌过脸颊,将他衣襟处打湿一片,他却全然不在意。
“凤姐儿,雁雁呢?”
院门未关,院里只有沈锦书坐在板凳上与软绵绵玩,手上是拿着一个磨呵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