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都忙着归家,孙叔叔也是。出来做工多年,也没什么本事,这周边的县啊,都呆过一趟,也没找着什么好行当除了在家里头的老娘,沈小娘子,你倒是第一个这样对我好的。”
那一口有嚼头的红烧狮子头下肚,竟当真被他品出了一丝儿时过年,母亲将剁碎的肉馅混了鸡卵与面糊,揉成肉团,炖在灶台上煨着的味道。
“我还记得我秋日初来摆朝食,是孙大哥与李大哥多番对我照拂。”
沈雁回将一碗热汤放到孙伍的桌前,“若不是你们俩在货船上吆喝,哪会有这么多脚夫来捧我的场。”
沈雁回卖的是煎饺,虽说个个馅大饱满,却还是要卖到八文。
莫说是尝个味道,大多脚夫听到这价钱便望而却步了。搬一日才多少钱,何苦用八文钱在早晨吃一顿饺子。白面馒头就水,不也是能吃出一丝甜滋味?
也是李大河与孙伍瞧着沈雁回一个小姑娘家,年纪轻轻却要起个大早来摆摊,觉得她并不容易。尝过一次煎饺后,不仅觉得此煎饺色香味美,更觉沈雁回待人好又热心,才给宣扬宣扬的。
若是行人与船里头的客商见脚夫都将那煎饺吃得酣畅淋漓,滋滋冒油,也会生出一股馋意,想着买一份来尝尝。
“羊汤?”
孙伍闻了闻桌上那碗汤的味道,大吃一惊,“沈小娘子,今日卖的羊肉可不便宜,你这定是要做亏本生意。”
“是羊杂汤,倒也没有羊肉那么贵。孙大哥试试,看看味道如何毕竟今日是冬至,喝碗羊汤,驱驱寒意吧。”
羊杂比羊肉便宜得多。今日羊肉铺子里羊肉卖得火热,倒是那羊杂无人问津。羊杂平日里买即可,冬至家家户户都想秤块羊肉吃些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