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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商户独留下的孤女,申冤无门,将自己卖给了戏班子,凑了一些银两,请了讼棍写状书,想要告到府衙去。

可那状书写了一封又一封,却没有一封能出得了青云县。

这是青天白日里人人都能瞧见的冤情,可谁人能有办法

在青云县,谁又能有县太爷大?

自此,无人再出头。

若是不交钱,他陈康安便砸了摊子,叫你再也无处摆摊。酒楼茶馆、食肆布庄尚有一房一梁,可小摊贩们或推车或挑担,街头叫卖。

为了保住这唯一的饭碗,小摊贩们每日起早摸黑挣来的银钱,每百抽二后,只能再抽出十五,乖乖上交给陈康安,惶惶度日。

眼下吴大起调任,还是右迁,更叫人不敢站出来再多说一句得罪陈康安了。

“敢问,姑娘芳名?”

见沈雁回迟迟不回答,陈康安又笑着问了一句。

“不想说。”

沈雁回低头不看他。

“小娘子可知晓我是谁?”

陈康安并不责怪,反而来了兴趣,心里兀然升起一股征服欲。

从未有姑娘敢这样对他说话,有些特别。

“这位差爷,您挡到我卖盖饭了,我的税款已交,白纸黑字,写得清清楚楚,还有商税务的盖印,不曾造假。若您想用盖饭,便去后面排队,若您不用,请让一让后面那位那个,可否?”

“竟是个暴脾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