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娘确实路走得多了,会捂着胸口气喘吁吁。
他心里头怒骂自己真是个没心肝的东西,今日就算师傅将自己打死,他也愿意!
胡峰最终没有真的将他打死,他还是留了下来。
只是他再也没说过赵如意的坏话。
听闻山参能补气血,侯三就跑到小苍山里去采,听闻推拿能缓心疾引出的胸闷,他便去拜师学。
隔山差五带师娘去趟推拿馆,若师娘累了,自己也学了些推拿的本事,替师娘揉肩按腿。
每日跟着师傅学养鸡的本事,帮师傅送鸡,替师娘找治心疾的法子,这样的生活,侯三觉得太幸福了。
他愿意一辈子都这样。
师傅师娘没有孩子又如何,等他们年老了,他便孝顺他们。带他们去汴梁,带他们去大雍各个地方都去看一看。
他们养了一辈子鸡,受了那么多流言蜚语,即便日后不养鸡了,侯三也想带他们离开这个地方
师傅的太爷爷定是不会怪罪的。
“他每日都要各家食肆里送鸡,夜里才回来。叫我不要给他留饭,叫我早些安睡”
赵如意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,放声痛哭。
“我,我竟不知,那日晨起一别,竟是永别!”
少年夫妻,缱绻羡爱,鹣鲽情深,最终未能相伴终老。
扁豆花开,却不见种豆之人。
“赵娘子。”
张伟又偷偷抹了抹眼角,“本官且问你,胡峰前日午时,送鸡的食肆,是仙鸡楼,对吗?”
“确为仙鸡楼。”
张伟正了正衣襟,“怀风兄,沈姑娘,随本官去仙鸡楼。”
即使已过饭点,仙鸡楼中依旧人声鼎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