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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致漂亮的络子被打翻在地,更有些不知被丢到哪里,被围观的人偷偷摸走几个。

沈丽娘并不愿意过多去理会陈桂芝,她小心地将地上的络子捡起,轻轻吹掉上头的灰尘,重新装回扁箩里头。

陈桂芝双颊因激动而满是红晕,一双绿豆似的眼使劲瞪得滚圆,露出一股不让人质疑的泼辣劲儿。

她双手叉腰,声音尖锐,“魏勇都承认了,你还嘴硬是吗?是不是要叫全瓦子的人都听听,你沈丽娘与那死鬼通奸!”

这嗓音又尖细又响亮,这么一闹,台上唱戏的,台下吃酒的,全都纷纷往这里瞧。

沈丽娘是经常来翠微楼做生意的。寻常干活的,做生意的,很少穿刺绣的衣裳,也只有瓦子里头的角,平日要登台演出,要给自己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。

她下针稳健,即便是用力揉搓那绣样,也不容易脱线。选些好的花样做两件衣裳,能用好几年。

“通奸,你是说魏勇?他一身肥肉,走两步路,即便是在冬日里,也要淌两滴汗。咱们丽娘又不瞎,能看上他再说了,‘通奸’这两字又岂能挂在嘴上乱说!你这妇人,嘴也忒毒了。”

角中有花名唤作芍药的,素来与沈丽娘亲近,在她那儿买了好多样式的刺绣。陈桂芝这样一闹,戏也被她闹停了,芍药便跳下台来,帮沈丽娘说话。

“魏勇,魏勇我认得啊我记着是开了一家炙肉铺子,味儿很好。”

耍皮影戏的王麻子牵动着手上最肥胖的那只皮影,“但人我知晓,长得就同我这只皮影似的。”

皮影随着主人高超的牵线技艺一晃一晃,那姿态模样,当真瞧出了几分魏勇的味道。

“通奸?你说什么,丽娘才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有焌糟娘子名凌香,才替客人斟好酒,听了这话也上前来替沈丽娘说话。

“去去去,耍你的皮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