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祖母的咳疾未愈,沈雁回千劝万劝,也只让她帮忙切了白菘后,便又催她回去睡觉。
牛俊穿着蓑衣,提着灯笼来送猪肉,连碗热米酒都来不及喝,便飞奔出桃枝巷。
肉铺里的伙计胆子更小,多加工钱都不愿来,牛俊只能硬着头皮送货。眼下除了巡街的捕头,谁还敢来桃枝巷。
“雁雁带凤姐儿去吗?”
沈雁回才将小推车推到院门口,沈锦书便抱着一方枕头从卧房中出来。她未扎小辫,睡眼惺忪,用打探的语气道,“外头那么黑,雁雁一个人会害怕的。”
“昨日我们俩说好了,等刘叔的案子破了,雁雁不卖朝食了,就带凤姐儿出去。”
沈雁回走到沈锦书跟前,伸出手指,“雁雁再与凤姐儿拉一次勾,不骗凤姐儿。”
昨日等沈雁回卖完煎饺回家,老远就瞧见沈锦书一个人搬了只小凳子,坐在院门口等她,气呼呼的,不断探着脑袋张望着巷口。
若不是沈雁回在收摊后又去买了一罐蜜煎金橘哄她,指不定到现下还生她的气呢。
沈锦书伸出小手,还未够到沈雁回的手指,便“噗嗤”一笑,叮嘱道,“拉过的勾怎么还能再拉一遍这个给雁雁,雁雁一个人去,要当心再当心,小心再小心”
一只串着绳结的虎头娃娃被勾在了沈雁回指尖。
那虎头竖着双耳,只是三针两脚就将它勾勒得活灵活现。只不过它虎头扁扁的,成色也有些黯淡。
“凤姐儿的宝贝怎么给我了,这可是舅母从小给你戴到大的,平日里你都放在枕头旁,瞧两眼,摸两下,才舍得睡觉呢。”
整只虎头还带着一丝暖意,定是被沈锦书捂了好久。
“就要给雁雁。阿娘说这是佑平安的,那给雁雁了,也能佑雁雁平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