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页

既无凭据,光用一张嘴可退还不得,她便将这事给藏心里。

“鹅绒合欢被三套,缎面鸳鸯枕一对,蚌珠头面一套,鎏金莲花簪一对,樟木针线盒两只,红木子孙宝桶”

牛大志木讷地念了许久,才将纸张上的嫁妆念完。

然后继续将嘴张得与两个鸡卵那般大。

“可了不得,我家嫁女儿也没筹备这么多嫁妆,看来这孙家对沈小娘子还挺不错。”

邻里听了这嫁妆单子的内容,纷纷感叹。

“且不对啊,既是准备了这么多的嫁妆,又怎么能将她嫁给这傻憨?你们方才也听了那聘礼,寒酸死了,根本上不得台面。孙家人难道是傻子不成?”

后生皱着眉头,对这不对等的聘礼与嫁妆,大为震撼。

“那吸血的一家水蛭,如何能给我们雁雁准备嫁妆,可怜我家雁雁”

原本与周兰针锋相对的陈莲,听了街坊邻居的议论,忽而带上了哭腔,心中实在委屈。

这是沈雁回父亲在世时,与祖母一同给她准备的嫁妆。从她出生起,便给她一点一点攒着。沈雁回儿时丧母,却异常懂事乖巧,他们心中总觉得亏欠。

他们日日期待着,待他们的雁雁长大后,能觅得如意郎君,幸福安稳地过一生。

嫁妆之事孙家二房并不知晓,是陈莲雇了两个挑夫给送去的。

那可恶的孙家二房,说是给沈雁回许给一位秀才,虽说家中贫苦,给的聘礼少,但好在上进。日后若真是中了举,那雁雁便是举人娘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