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这后生,并不知晓。
后生手中端着个小碟子,其上有十多块色泽金黄的羊头签,正冒着热气。
他左手端碟,右手的用三根手指夹着一块,嚼得咯吱作响。
羊头签为羊肉丝裹上猪网油后卷成筒状,挂上面浆炸制而成,是广受欢迎的零嘴。
极其适合瞧热闹时咀嚼。
自周兰拍打院门,这后生便扒着门缝将她的撒泼打滚瞧了个清楚。眼见面前这书生明明被这傻憨抢了糖薄脆,还被周兰反将一军,劝诫个什么肚量,心底里倒是生出几分同情来。
“你可离远些吧,来要钱的。我长这么大,第一次听说给这么点聘礼便能娶到媳妇的。赶了一日的路,来要四百六十文啧,说出去都上不得台面。来来来,看你还糖薄脆还被夺了,吃两块羊头签,我娘才炸好的,可香,不要与我客气。”
“多谢。”
周兰家与青云县隔了一座小苍山。近年山上有贼寇作乱,若想来青云县,得从山脚下绕小苍山一圈。这两日秋雨频频,难免泥泞,并不好走。
那拉板车的骡子可是遭了不少罪。
“但既是退亲,按照大梁的律法,也确实能拿回聘礼。”
谢婴嘴里嚼着羊头签,在旁点头,“若有字据,且算清钱财,按照流程办便是,也不必像这般聚众,大吵大闹。”
糖薄脆才咬了两口就被抢了,好在这羊头签好滋味。
外脆里嫩,既有羊肉的鲜,又有猪油香,极为可口。
尝了这两块扎实的羊头签,才让饿了一日的谢婴肚里好受些。
“你这小郎君确实识抬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