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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婴的话一出,周围的食客们便都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。

或是瞧他样貌好,张嘴便是说媒的,或是与牛大志一般对他这个外乡人有所怀疑的。

就连沈雁回也放下手里的针,吃起方才吹干净的菱角,一边剥壳一边吃瓜。

她的菱角是祖母一大早便去渔船边买的,鲜嫩的不行,煮好晾凉后,她抓了好几把放进布兜里,让沈雁回带着吃。

沈雁回从前多吃老菱角,那菱角壳就算是煮上一夜,都坚硬无比,每每吃它都要先用牙齿咬破壳,咬多了便腮帮子疼。

而祖母买的嫩菱角煮透后,只要抓住角的两端,轻轻一掰便能露出里头的肉来。

菱肉白嫩,口感细嫩多汁且清甜,不似老菱角面面的,带有丝丝苦味,是别样的味道。

“卡嚓,卡嚓”

议论纷纷中,是沈雁回低头认真剥菱角的声响。

吃菱角,看大戏。

“确实确实,我瞧他这样子,就不像是好人。”

牛大胆也在一旁帮腔,虽说他瞧不上那三枚铜板,但依旧将它们塞进了自个儿腰间的荷包,“铁定是那小苍山上来的贼寇!”

“原是小苍山的贼寇,拿命来!”

牛大志本就被当耗子溜猫似的溜了一圈,心中有气无处发泄。如今就听到“贼寇”二字,登时热血沸腾,也不管有位姑娘挡在面前,又要拔刀。

“你不信我?”

谢婴踉跄着后退几步,忽然一蹦上了凳子。

也不知他快跑的速度为何这般快,也不知这根白绫是如何一下子悬挂在客来楼这根高高的横梁上。

“这是什么世道,天杀的还有没有王法!逛个街,也要被砍?青云县就是这样对外乡人的?今日我不如就吊死在这里!”

“彭!”

是凳子被踢到的声响。

这好端端的,这到底是要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