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着乐乐蒙圈和茫然的表情,决定了,一旦这小子多求他解释一句,他就一拳把人砸晕。
不然这一晚上休想安生了。
在他的注视下,乐乐果然开口询问,问的却是:“你的爸爸也和我爸爸一样坏吗?”
沈继准备挥出去的拳头瞬间失了力气,他猛地别过头:“比你家好一点。”
“他打过你,打过阿姨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乐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什么也没看到,他抿着唇想了好半天,开口说:“沈哥,前两天我妈妈把外公外婆接到我们家来住了,我外公生病了,很多人都不记得了,但他还记得我,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盒饼干,我外婆说那是过年时外公的朋友送给他的年礼,他说那是我最喜欢吃的饼干,所以就一直藏着,谁也不舍得给,就等着送给我吃。可是我打开的时候,饼干已经发霉,不能吃了。”
沈继懒懒地抬眼看他,静侯下文。
乐乐继续说:“那块饼干看着就很恶心,我碰都不想碰,妈妈却拿起来,让我假装吃一口。”
“我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要这样。”
“后来我妈妈跟我说,其实喜欢吃那块饼干的不是我,是我外公。妈妈说,外公这么做,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喜欢的就是最好的,外公想把他眼里最好的东西留给我,这是外公爱我的体现。”
“每个人对爱的理解不同,表达爱的方式也不一样,我外公这么爱我不会让我觉得舒服,可他这份爱本身没有错,所以我应该礼貌对待。”
沈继怔怔地看着他。
乐乐叹了口气,小大人似的说:“沈哥,如果你的爸爸妈妈根本不爱你,就像我爸爸一样,那么丢了也不可惜。可要是他们真的很爱你,只是表达的方式让你不舒服,那你就忍忍吧。”
沈继心中微动。
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,另外一头的被子突然被掀开,又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