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传出去,楚国颜面何在,他这楚王又当如何自处?
他正要出声呵止,却听另一道轻灵欢脱的声音道:“真的吗?姐姐们要是这么说,那妹妹可放心了,我原先也不明白,齐国为何放着那么多贵女不选,偏选我这个家道中落的,没成想,竟是因了我这张脸。哎,规矩仪态和穷酸相倒是不急,这楚王宫富丽堂皇,还能短了我的衣食?时日长了,这些都能养出来,就像诸位姐姐们一样。倒是……这副相貌,若无老天爷厚赏,又无父母馈赠,可是哪里也寻不到的。这人要是生下来就丑啊,便是抹上最金贵的胭脂,也是那涂了料的老树皮,便是穿着时下最新制的华服,也是老母鸡穿人衣,长得丑,还爱作怪,除了招人嫌,什么用处都没有。”
话落,楚国王室女们都愣住了。
沈延也愣住了。
这一大段,连说带笑,连损带骂的,她居然还能笑吟吟的,连口气都不带喘。
“你!来人,给我撕了她的嘴!”
闵静转身就跑。
边跑边回头笑:“老树皮,你抓我一个试试。”
沈延至今还记得,她跑远时,那飞扬起来的裙角。
齐人尚红,那日闵静也穿着一身红裙,鲜亮的红色硬生生地给威严却沉闷的楚王宫,注入了一丝活力。
——
沈延嘴角轻扬:“初见时,一朵娇花。”
美丽,却只是众多娇花中的一朵。
“后来才知道带刺。再后来,还能瞧见根须底下带着点潮湿的泥土。难养得很,又好养得很。”
李洁眨巴着眼睛,突然很想当场对线直播间里的姐妹,问问谁听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