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觉得。

当这道心墙竣工,他把心全部包围起来的时候,就再也不会有这些痛苦了。

他真的好讨厌这个世界。

讨厌虚伪的父亲,讨厌软弱无作为的母亲,讨厌恶毒的祖母。

也讨厌,因过度关注他父母八卦,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被家庭拖累,以至于仅用几个白痴一样的问题就断定他是自闭症,而丝毫瞧不出他任何不凡的狗屁医师。

心中看不到的伤痕越来越大,积攒的痛苦也越来越多。

明明是过目不忘的天才儿童,年仅五岁已经能毫无障碍地看完父亲书房中各大名著,哲学物理天文都能看得津津有味,却依然不愿意开口和任何人交流,洗刷身上废物的名声。

后来父母闹得越来越厉害了。

那恶毒的老虔婆甚至带着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小三上门挑衅,毫无顾忌地当着他的面,殴打他的生母。

他脑袋里名为理智的囚笼终于崩坏,他崩溃地大喊大叫,放肆地释放所有痛苦,他抄起手边能找到的一切武器,疯狂地击打目之所及的所有人。

等回过神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

老虔婆和那不知廉耻的女人不知所踪。

他母亲满头是血地倒在地上。

‘沈继’喘着气拨出急救电话。

生平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开口说话。

为那个将他带来这个世间,却从未护过他一次的母亲,任由他被各种恶意包围、伤害,以致遍体鳞伤的母亲,求救。

救护车来了,警察也及时赶到,将受伤陷入昏迷的‘闵静’拉到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