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这个词在林昭心里很少出现,此时也不过是一闪而逝,她似懂非懂,“那个叔叔给我做了两碗面,一碗是娘亲的,娘亲喜欢吗?”
林瑜抿唇笑笑,“不喜欢,我吃不惯那个味道。”
好像心有灵犀一般,林昭牵起她的手,温暖手心捂着她的手背,“那我也不喜欢。”
马车还没走上官道,路上常有颠簸,林昭扒在车轩看了会儿,问:“娘亲,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温姨?”
林瑜取出舆图,指着上面一处用朱批圈起的地方,“我们过阵子再去找她,先去这儿,你觉得怎么样?”
这一回离开不好直接去寻温小刀,顾青川要是知道,万一让她受了自己的牵连,委实是无妄之灾。
林昭盯着舆图看了会儿,忽然哦了一声,“是不是我们去过,里面有李子树,很甜呢。”
她对能吃的东西一向记忆深刻,林瑜忍不住想笑,“冬日没有李子吃,到时候买些槐花花瓣给你煮甜汤喝。”
只两日便出了长沙府,路上照常休整,入夜之前,在一家镇子上的店里投宿。
林昭好奇心强,到了一个新地方,常常什么都要去看。因这一回是陌生地界,林瑜不许她出去,她便在窗边看个新鲜,只一会儿,就要喊林瑜过去。
路上有三两个衣衫褴褛之人,有肩挑着一口锅的,也有箩筐里背着孩子,脸上都是啼啼哭哭。
“娘亲。”她指着那些人,“他们是做什么的?”
这才是真正邻县遭了大水的流民,与长沙府中那些人的区别实在是太大。林瑜把她的手收回来,“是一些没饭吃的可怜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