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动作太快,顾青川什么反应也无,任由她翻身将自己压倒在床上。
躯体记忆太过严密,林瑜顶着他的腹部,一瞬不敢放松,重重往他腹上击了两拳,待要再往上时,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松开了。
粗砺的指腹在面庞摩挲,林瑜躲开,垂眼看向身下之人。
他一动也不动,阒黑的瞳仁深邃安静,却仿佛翻涌起惊涛骇浪,连她映在他眼中的倒影也在飘然摇动。
她打在自己身上的力气不小,胸腹连片在痛,连手背也发麻作痛,却是这样的痛,带起了他脸上一片朗然笑意。
疯子。
林瑜跨腿离开他身上,坐到了床榻边,两手撑在身侧,独自缓匀紊乱的呼吸。
她镇定惯了,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这样大的“意料之外”,面上瓷白的皮肤涨得通红,处处都在发热。
稍顷,手腕被冰凉的掌心圈住,她回过头,顾青川另手握着一个冰裂纹葫芦瓶,已经揭了盖。
“别碰我。”林瑜拧眉,想要甩开,手腕却被圈紧。
她为着方便行动,左手上的绷带只随便绕了几圈,此时纱布已经往外渗出血迹。
男人宽直的身背此时微微驼了起来,顾青川眼中像泼翻了一潭深墨,汹涌欲倾,却被浓长黑睫掩住,只默默看着她的手背。
林瑜挥不开,只得忍着,让他上药包扎。
绷带剪断后,顾青川总算能平复一点情绪,抬起眼,开口时声音却是出奇的滞涩发哑。
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要假死离开,为什么要找来一具假尸骗他,为什么独自一人到了长沙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