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昌又想起了不久前与林氏说话时的场景。
“你为何要出城?”
“民妇前些年失了丈夫,只有一个遗腹子,如今受恶霸欺压,妄图霸占民妇,侵吞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产,不得已只能离开。”
“大人,像我这样身无寸铁,又无家族可靠的女子,唯有十足的谨慎小心,日子方能不那么难过。”
无比辛酸辛苦的话,可她说出来未有半分的柔弱之态,只是站在那儿。
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艰难谋求生计,徐昌到底于心不忍,“你说的我也清楚……就没有别的法子了?听说那林掌柜的也是个节妇,十里八乡有名的节妇,未二嫁,未招赘,独自养大先夫的遗腹子,请个牌坊也不算夸大,不好随便惩治。”
顾青川恍若未闻,眼皮都不曾抬起。
他这些年越发的铁石心肠,徐昌看不过眼,“旁人也就罢了,可是退之,你好歹当了这么些年的鳏夫,难道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?”
徐昌有意提高声音,隔着薄薄一扇门板,这话清晰传入许裘耳中,已经是后颈发凉,汗毛直竖,恨不能立刻冲进去堵住他的嘴。
不是说好了不提的吗?
这些年,但凡与道观有关之事,所有人都讳莫如深,不曾在他面前提起。她的名字成了含在口中的一块黄连,每每想起便喉头发涩,咽下是苦,却又不忍吐出。
屋内烛火晃了一晃,少顷才有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