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么?
权势在握,荣华加身,似乎已经再无所求。
可不苦么?
恩师病逝狱中,妻子葬身火海,身边已无可亲之人。夜深梦回时分,他常常觉得麻木,什么都了无滋味。如今被这小孩一问,才知道并不是全然麻木。
确确实实是苦的。
林昭哪里会想到这么多,从腰间取下一个荷包,上面绣的像是一匹马,却又很不一样。
林昭认真指给他看,微微得意的语气,“这是小马宝莉,是一匹会说话的小马,住在友谊山庄。我娘亲亲手绣给我的生辰礼。”
“她一定很喜欢你。”
这一句话大大讨得了林昭的欢心。
林昭重重点头,迫不及待从荷包里取出一盒香膏,指腹挖出一块,抹在手背。她又抬头看了眼,想一想,把香膏递了过去。
“叔叔脸上要抹香膏么?”
顾青川直起了身,笑了笑,“美意心领,我就不抹了。”
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立在一处,不知是在赏月还是赏夜,许久过去,林昭闭着眼睛快要打瞌睡,轻轻拉住了顾青川的衣角。
顾青川抱着睡熟的林昭回了寮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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