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瑜摇摇头,“一时也说不准。”或是明年,或是后年,端看这里动向如何。
她早就在邻着的湖北,江西二省都置办了庄子田地,派了靠谱的管家看着,保证自己随时都有地方可去。
林瑜图的不过一个安稳,总是愿意早作打算。
王嬷嬷也知道她,“夫人忧虑的多,常常担心起变,为何不去南京?我弟弟就去了那儿,去年传信回来,说是与咱们长沙府有许多不同。做什么都容易起来。”
林瑜摇摇头,“那里风水不好,克我。”她知道顾青川还在当他的两江总督,这些年虽许多时候都在浙江,也不敢放肆往那儿去。
过得两日,布庄来了人闹事,林瑜在楼上,都能听见底下吵嚷的声音。
丫鬟道:“夫人,是林家夫人来了,身边的仆妇正在挑布。”
自家儿子脸上挨一拳,身边两个书童也鼻青脸肿。却连个说法也没有,林家夫人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,等了十余日,看见布庄外停放着林瑜马车,当即改了主意。
林瑜出了房间,在楼梯上就见一个膀大腰圆的仆妇正对着这里的布匹挑挑拣拣。
“你们这是放了几年的布?打量人看不清,起了霉点子还出来卖?”
“夫人,我们这是棉布,上边是绣的斜纹,不是霉点子。”
“不是霉点子,绣成霉点子?净拿瞎话唬人,你自己看看,上面黑的白的,都成了什么样儿?也就是我家夫人心善,给你留了两分面子,你们倒是好,越发不要脸皮起来。”
店里许久不曾有人这样闹事,两个娘子被她排揎到了一边,脸皮已经涨得通红。
林瑜往身侧捎了一眼,采珠拍了下大腿,匆匆步下楼梯,“林家夫人!您怎么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