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御史真是好大的魄力,竟敢凭一己之力弹劾当朝首辅。”
“呸!这种人哪里来的魄力,分明是利欲熏心,嫉妒忠臣,为了博个名声,故意构陷徐阁老。”
“此话从何说起?十多年前,文御史来过我们县里,是个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,哪里用得着博这种名声?”
“沧海都能变桑田,何况是人?你还不知罢,他写的一封《请诛贼臣疏》,前面冠冕堂皇罗列了许多罪名,晓得最后一句是什么?”
说话的是个穿着深蓝短打的年轻后生,头戴小帽,向周围卖了一圈关子之后,才道:
“‘愿陛下听臣之言,或察问安王。’——这分明就是和亲王有勾结,实在其心不轨。”
几个青年男子聚在一张方桌上,三言接两语,说的唾沫星子四处横飞,到最后嘘声一片。
待桌上一盏茶壶落空,各自也就散去。
一辆停在茶馆外,车帘被掀起,跳下一个穿着桃粉裙子的小丫鬟,在路边挑了一捧新鲜的花儿,又回了马车上。
“夫人,您要的花儿来了。”采珠把花儿放下,将才听到的这桩见闻给林瑜说了一遍,吃吃笑道:
“这帮人日日在这里做着营生,怎么把京城里的事情如数家珍,像是亲眼见着了似的。”
朝堂中的事情,宣扬得这样人尽皆知,想必是为了造势,方便彻底铲除异党。
林瑜默默不语,拿起了桌上的栀子花,把花瓣都拆下来,扔进了罐子里,预备回去做香包用。
采珠又问:“夫人,齐夫人给的邀贴,咱们还过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