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马车经过这条街时,她留心过一回。这家胭脂铺门饰锦绣,进出的都是些富贵人家,里间还有帘子挡着,许人进去试妆。
下了马车,林瑜与许裘道:“人多了冲撞人家做生意,你们都侯在外边,我领着金环进去即可。”
许裘躬身应是,“小的就在这儿等着姑娘。”
林瑜掀裙往里,才进门,就有娘子迎上前来,穿着鹦哥绿雁衔枝花样短袄,大红撒花潞绸裙子,发髻高高挽起,满面堆笑道:
“姑娘想要什么样的胭脂,我来帮您找。我们这里有玫瑰胭脂,花露胭脂,山榴花胭脂……”
林瑜没找见温小刀的身影,也不着急,缓步走过这一张摆满了胭脂的架子。不时挑出一盒,抹在手背上看颜色。
陪在她身边的娘子见状,不再多话,只陪着她慢慢挑选。
她这家胭脂铺开了许多年,招待过不少贵人,能往这边来的常常都是熟客。时日一久,她连贵人身边的丫鬟都能认得出来。
这一位姑娘却是面生,看她马车应是从西长安街来的,那里住的可都是京城排得上号的权贵。
“姑娘府上何处?我往后有了新样的胭脂膏,给您送到府上试试。”
这就是生意人了,每个机会都要抓一抓,林瑜暗自佩服,不过仍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了,我这次并非久住,以后用不上娘子的新胭脂。”
有人自身后经过,林瑜往旁侧让了一让,尔后摸向腰间,呀了一声,“我的荷包落在马车上了,你去取一趟,把帐结了。”
“我先去里间试胭脂了,你回来后,就在外边等我。”
只不过是一会儿,金环没有多想,“是,姑娘。”
把周围人都打发开了,林瑜掀帘进了里间,里面有茶桌,有镜台,地方不大,